爱豆抱回家:偏偏喜欢你

1
季寻:学长,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许昧正准备进浴室洗澡,盯着手机看了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条信息:又是那伙人?
对方回复的很快:嗯。
许昧:那你打算怎么办?
季寻:学长,我可以到你家来住吗?
怕他拒绝,季寻又在后面快速地补充了两个字:我怕。
回想起对方之前一拳干倒一个大汉的场景,许昧的嘴角不自觉抽动了片刻。
半晌,他最终还是在屏幕上敲下了几个字:过来吧。
季寻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是许昧的直系师弟,有很多人说季寻刚刚毕业就当上了THUS乐团的新经纪人,背后一定是找了什么关系,而实际上……也的确是找了关系,那个关系便是许昧。
说起两人之间的相识,还是要从四年前说起。
四年前,在一所理工大学内有两位票选不相上下的男神,其一为许昧,处事果决又样貌俊朗的学生会会长,男友力爆棚,似乎只要有他在就不必担心处理不了的事情;
另一人便是季寻,刚入校的新生,嫩白的皮肤,懵懂又清澈的眼神,能激起所有女性的母爱以及保护欲望,江湖人称季小鹿。
最初听到季寻的名字时,许昧正在一场聚会上。
一行人醉得东倒西歪,偏偏还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许昧点背,开场第一局输得便是他。
“会长,敢……敢不敢玩场大的!”副会长是个姑娘,平时看起来正正经经,疯起来却没个正形。
许昧撑着下巴:“不敢。”
“好!”妹子镇臂高呼,“不愧是会长,胆量就是够大!”
“……”
“那就这样吧,老套又刺激的游戏——你在包厢门口候着,遇到经过包厢的第一个人时,你就要调戏一下对方。”
被一行醉得没有理智的人推到门外,第一个经过包厢的人便是季寻。
他正巧在这家饭店里当服务生,一袭儒衫将他的身段衬得正好,两只手上拿了四个托盘,闷头向前冲。
“是季寻!”副会长莫名激动起来,一巴掌拍在自家会长的背上,“天赐良缘!”
“会长不能说话不算数!”
“嗷嗷嗷嗷,会长和季寻这个CP,我莫名觉得很带感是怎么回事?”
……
许昧也喝了不少酒,身为一个直男,觉得两个男人怎么调戏也不会出事之后,他便眯着眼睛将人堵在了墙壁上。
“季寻是吧?”他闲闲伸出手勾住那人下巴,“配合一下。”
“配……配合什么?”
“让我调戏一句……”
许昧还没想好要怎么调戏,季寻手中的托盘就尽数砸在了他的脚上,一阵乒铃乓啷之后,许昧面目扭曲地蹲下身,发出一声惨叫:“嗷!”
自从这场调戏未遂之后,季寻便赖上了许昧,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许昧的脚伤他要负责,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喜欢许昧。
而季寻这一赖,便赖了四年。
2
门口传来敲门声的时候,许昧刚刚冲完澡。
看了一下时间点,他啧了一声,没有看猫眼就拧开了门把手:“老规矩,进门换鞋洗澡换衣服。”
门外站了一个长手长脚的男生,是季寻。
只见他局促地搓了搓自己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许昧裸露出来的胸膛,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精壮的胸肌缓缓划过,季寻的脸色蓦然变得通红。
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许昧暗道了一声造孽,而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话音刚落,季寻就‘嗖’地蹿进了门内,猛地脱掉了自己的鞋,赤着脚冲往浴室。
听着浴室的门被砰然合起,许昧抽了抽嘴角,无奈地撑着自己的额角叹了口气。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季寻喜欢他,但他身为一个电脑硬盘里都是苍井空、小泽玛利亚和武藤兰的钢铁直男,实在是没有那个想法。
可自从当年的那件事情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撑着脑袋坐在沙发上,许昧沉浸在自己的思虑当中,门口却又传来一阵门铃声。
这个点……
本来多了一个季寻就已经让他够烦躁的了,现在这不请自来的门铃声更是让许昧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大拇指甲盖:“啧。”
“已经睡觉了,再按门铃声算你扰民啊!”
一边吆喝着,他一边站起身来,朝大门走去。
可他刚刚走到门边,还没有拧开门的时候,肩膀就被人从身后给结结实实地摁住了。
熟悉的沐浴露香味传到他的鼻尖,许昧的嘴角忍不住又抽动起来。
明知道对方还没有怎么用力,可他的肩膀已经被拧得生疼,真想让大学里的那些人看看,能激起她们全部母爱的季小鹿,究竟需不需要她们的母爱。
看见许昧蹙紧的眉头,季寻才后知后觉地松了手。
他摸摸自己的鼻尖,语气忐忑又紧张:“我……我没有弄疼你吧?”
“如果我说弄疼了呢?”
“那怎么办?”季寻一瞬间更加无措起来,“要不我让你摁回来?”
“……”
忍不住有点心动怎么办?
这样想着,许昧从上到下地打量起季寻来,看起来瘦弱,身上的肌肉却尤为结实,跟他这种一看就是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完全不一样,那结实又不夸张的肌肉群看起来就蕴满了力量。
视线缓缓滑过对方的胸肌与腹肌,再往下看的时候,许昧僵在了原地。
他明显是冲出来的很急,别说擦干水了,身上也未着寸缕。
望着季寻脚边的那一滩水,许昧的脸色由白变红,再到更红。
与此同时,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似乎是为了逃避一般,许昧手忙脚乱地捞起旁边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再将季寻罩住之后,他一把开了门:“谁啊?”
可门口,空无一人。
仅有地上落着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着: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眯着眼睛看向那张信纸,许昧还想要翻翻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可季寻却反应极快,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腰,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学长,我怕。”
“……从我身上滚下去。”
3
许昧一向不相信鬼力乱神之说,所以在出事的第二天,他就去了保安监控室,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人影。
对方防备得很足,鸭舌帽加口罩,在监控录像下,仅能看到一双眉眼,凉薄又逼仄。
将所有影像传给自己熟悉的朋友调查之后,许昧决定先处理一下家里的大型挂件。
不过他这个决定,到底是晚了一步。
当许昧回到家的时候,沙发上的抱枕被甩在地上,满屋子里呛人的气味,而罪魁祸首从厨房里冲出来的时候,头发像鸡窝,白净的脸上是一道接一道的黑痕,满身挂着水珠,正在不停地往下滴落。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细细打量还可以看见他额头处的伤口。
似乎是怕许昧担心,所以用水洗掉了血迹,但不一会儿的功夫,猩红色又从伤口处溢了出来。
看着自己屋子里的惨状,许昧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伙人闯进来了?”
“没……”季寻按住他准备报警的手,“是我做的。”
“……”
许昧的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季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想给你做菜,但肉很滑。”
明明在视频中看起来很简单,可当季寻自己想要动手的时候,那些肉块却动来动去,异常不好操控,谨记着自己不能切到手让许昧担心,于是他在快切到手的那一刻,身手矫捷地抽回手扔了刀,往旁边猛地一跃——撞到了打开的柜角处。
“那你满身水是怎么回事?”
“因为学长家的水龙头需要修理了。”
还是在不想让许昧担心这样的前情提要下,季寻想要清洗自己的伤口,只是手中还残留着做饭用的肉脂,滑滑腻腻的,半晌没有拧开水龙头,等他拧开的时候,水龙头也被他掰断了。
听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许昧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不止一次地开始反思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收留季寻进自己家里。
动了这样的念头后,许昧忍不住拿着录像举到季寻的面前:“认识这个人吗?昨晚将信纸放在我家门口的人。”
季寻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哦。”许昧的反应相当平淡,“不认识也没关系,按你这样的身手,对方单枪匹马的,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这才是关键,对方只有一个人的话,绝对不是季寻的对手。
当季寻一走,他又是快乐的浪里小白龙。
“可我一个人没有勇气,”季寻还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偏偏语气里满是真挚,“你在我身边,我才不会怕。”
心跳蓦然加速了几分,许昧动了动唇,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最终却隐了下去。
4
许昧到底也没能忍心将季寻从自己家里轰走,就像这四年来,他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意,却从未忍心挑破一样。
又是两个人家里见面,在公司还要见面。
换一个角度理解,便是同吃同住还一同工作。
面对经纪人不管自己,队长也管不了自己的情况,俞立舟是最开心的一个:“哈哈哈哈,经纪人终于把队霸搞定了?”
许昧的眼皮跳了跳,决定前两天谈的粉丝见面会项目,可以添加一些娱乐项目回馈粉丝,比如——让俞立舟和女主演来个亲密接触,再让俞立舟的小保镖吃醋痛揍他一顿什么的。
这些小九九暂且不提,重要的是要抓住追踪季寻的那伙人。
自从季寻当上了THUS乐团的经纪人之后,季寻身边的大小麻烦就不断。
季寻住在员工宿舍,他的床铺就会莫名其妙地藏有图钉钢针之类的东西;
季寻搬离宿舍住在外面的公寓,也经常会发生跳闸断电的事情;
季寻走在路上,也偶尔会有花盆或者重物在他头上掉落的情况。
许昧一开始仅以为是季寻的运气不好,可巧合越来越多,季寻所面临的危险越来越大,这已经不能用运势不好来形容了,就好像有人……真的对季寻看不顺眼,想要让他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对方特别的狡猾,许昧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每一次对方都隐匿得很好,最多能找到零星的线索,但每一次所拍到的人都不一样,他的朋友也查不出来什么。
事情便这样僵在了这里,许昧将对方称为“那伙人”。
不过自从季寻躲进许昧家中之后,那伙人除了第一天送了威胁信之后,便安分了下来。
自从对方安分下来之后,许昧的右眼皮便总是在跳。
不对劲。
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这种不对劲持续到了俞立舟见面会结束的那天晚上。
那一天,见面会举办得还算成功,粉丝的热情空前高涨,看见情况不错,既当队霸又做经纪人的许昧便放心地带着真经纪人季寻回了家。
可他们刚刚进门,就接到了见面会那边的电话:“你队里面的俞立舟出事了,听说留了满地的血。”
许昧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5
听了消息之后,许昧拽着季寻就往车库跑。
“你在害怕。”季寻的目光落在牵他的手上。
在季寻的印象里,许昧一向是云淡风轻的一个人,他会撸串会喝酒,会跟一帮人吹牛打屁,但当他拍拍衣襟站起来的那刻,时光仿佛都静止了。
通透,而入世不沾俗。
这是季寻对他的第一印象。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的手在抖。
“对,”许昧坦然承认,他不止手在抖,声音也在抖,“队里的那帮小崽子,一个也不能出事。”
抿了抿唇,季寻的眸光稍淡,他拿过许昧手中的车钥匙:“我来开。”
“好。”
五分钟后,当性能极好的车子在康庄大道上,开出了山路九曲十八弯的感觉时,许昧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说了那声好。
他伸出手,抓紧了右上的车扶手:“季寻!你有驾照没?”
“高考后就拿到了。”季寻双手绷直,男生利落的侧脸,配着奶白色的皮肤却没有半分娘气,“这样算起来,我有四年半没碰过车了。”
“……”
四年半没碰过车等于只在学驾照时开过车。
艰难地在脑中绕过弯后,许昧一路提心吊胆地来到了医院。
等下车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软了。
“小心。”季寻眼疾手快,一把扶起了他。
“我不说谢谢应该可以吧?”
许昧步履蹒跚,却坚强地用着最快的步伐找到了俞立舟:“受伤了没?”
俞立舟泫然欲泣地指向了自己身旁的小保镖。
小保镖尴尬地挥了挥爪子,她被礼物盒里面藏起的刀刃给割破了一个口子。
许昧长舒一口气后,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虽然大家都没什么大事,但罪魁祸首肯定要抓。
调监控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只不过这次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当时送礼物的粉丝很多,甚至有一些粉丝还会将礼物交给粉丝群的管理人员,再让管理人员代交。
看着那排着队的粉丝,许昧根本没有办法查出来凶手到底是谁。
季寻看着他一副头疼的模样,给他热了杯牛奶:“休息会儿。”
许昧没有接。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喊了一声季寻的名字。
他说:“告诉我,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6
在帮俞立舟调取监控录像的时候,许昧看到了那个藏着到刀片的礼物盒。
礼物盒内除了刀片外,还有一封信,信上写着:请把曾经的俞立舟还给我,如果不能还给我,我宁愿让现在的俞立舟去死。
信上的字不是重点,重点是信纸。
那个信纸的纸张与曾经出现在他房门口的那张信纸纸张一模一样。
如果这不是巧合,就必定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你怀疑我?”季寻站在原地,手上还捧着那杯散着热气的牛奶。
许昧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我不认为这件事是你操纵的,我只是想问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许昧抿紧了嘴唇,接过他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男生局促地站在那里,半晌才低声开口:“我不知道。”
四周顿时静了下来,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带着令人绝望的轻响。
许昧记得确认自己一辈子也没办法甩开季寻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下雨天。
当初的醉酒“调戏”,让季小鹿手中的四个盘子先后落在了许昧的脚上。
有一个盘子很重,造成了许昧的脚骨轻微骨折。
从那天起,季寻就肩负起了照顾许昧的任务。
这一来二去的,许昧估摸出不对劲来。
为什么季寻看到他就脸红;
为什么季寻不小心碰到他的时候会蹦起来;
为什么季寻对他这么照顾,即便是愧疚也太过了……
这么多的不解,明晰在副会长的反问中:“季小鹿从入学那天就说过喜欢你,你不知道?”
巧了,他还真不知道。
直男许昧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就再也不能按照以前的相处方式,热情地使唤季小弟了。
于是在百般纠结之下,他选择了逃避。
在学校里总能碰到季小鹿?那他就多去校外转悠转悠。
虽然脚伤未愈,但坐在市中心长椅上的许昧,还是吸引来了星探,星探向他递来名片,问问他有没有成为明星的意愿。
许昧之前就喜欢组建乐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了,而这一去,也就引来了之后的麻烦。
公司恰巧正在组建一支乐队,可偏偏始终没有找到队长的适合人选,虽然有几个备选,但搭配起那几个性格各异的少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许昧,与那些少年却毫无违和感。
甚至可以说,他就像是一个大哥哥,可以将那些看起来走不到一起的人,给聚拢到同一个光环之下。
签订合同的那一天,下着大雨,许昧的心情很美,被挤掉名额的人却难免愤恨。
其中有一个人愤恼难平,找人想要给许昧一个教训,而季寻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冲着许昧招呼过来的木棍,被季寻全部挡了下来,哪怕双拳难敌四手,可季寻的底线却是不能让那些人伤到许昧一厘。
多年后的同学聚会,有人感叹这些年来,大家年少基本都为女孩子打过架时,大家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季寻和许昧。
“这不就有一个小学弟?当年只为我们会长打过架。”副会长哼笑了一声,语气嫉妒。
“打架吗?”季寻挠了挠自己的头,嘴角抿出一丝羞涩的笑意,“如果有需要,我现在还为他打。”
说实话,许昧已经不记得当时的雨幕里,最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只记得雨水混着血迹,蜿蜒成河,而他被季寻死死地护在怀中:“学长没事就好了。”
从那天起,不管季寻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他也罢,他再也没法放下季寻。
7
在俞立舟周密的计划里,他们终于抓住了那个送礼物的凶手。
出乎意料,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今年不过十七岁。
她喜欢了俞立舟三年,但不能接受自己原本喜欢的歌星向影视圈发展,并且演技还不太行。这样的心情持续发酵下,她终于做出了极端的举动。
许昧蹲在椅子上,仔细地看着这次案件的审查结果。
“在干什么呢?”解决了所有事情,还抱得保镖归的俞立舟相当嗨皮,于是他用肩膀顶了顶看起来满脸郁卒的队长,“最近经纪人可没怎么理你,你要不去给别人道个歉?”
“我道歉?”
“满公司的人都能看出来人家喜欢你,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呈到你面前来,”俞立舟满脸的理所当然,“如果你们两个吵架了,肯定是你不对。”
“……”
这一瞬间,许昧觉得自家小崽子异常吃里扒外。
抹了一把脸,他招呼着俞立舟一起看自己拍的照片。
俞立舟看了一眼,蹙起眉:“这不是那个粉丝给我的恐吓信吗?”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信纸的触感?”
见他点头后,许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纸递给对方:“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两张信纸……”俞立舟欲言又止。
“没错,其实事情还没有结束。”
自从那件事后,许昧就再也没办法放下季寻不管,而季寻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
外表单纯的季小鹿,虽然做事一向凭直觉,可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候才是最凌厉的存在。
季寻知道许昧没有办法放下自己,便会下意识地想利用苦肉计,让自己在许昧心中的分量,更重一点。
季寻一向不与人为敌,即便走后门成为了THUS乐队的经纪人,也没有人犯得着因为一时的妒忌,不放弃地找了他那么久的麻烦,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便是,这些事情之前是季寻的自导自演,而在他的自导自演中有一些看不惯他的人趁虚而入,并引起了俞立舟这次的事情。
而许昧所需要知道的,则是季寻这场自导自演的程度在哪。
可如果季寻真的跟这次的事情有关,他会怎么做?
许昧仰起头眯起眼睛,天花板的灯亮得有些刺目。
8
自从季寻说完‘不知道’之后,就没有继续住在许昧的家中。
许昧也曾想过找他谈谈,可季寻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就眸光一黯,随后避之不及。
明明是在一个乐队里面工作,他们两个人每天说的话绝对不超过五句,并且那五句内容都有关于工作,一旦许昧流露出想谈谈其他事情的意思,季寻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溜得比谁都快。
而许昧……真的抓不住他。
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两个人真的打架,许昧是被摁住的那个。
许昧在脑海中做了一番这样的假设,忍不住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好气哦。
要管乐队的事情,要找信纸的线索,还要操心季寻……
季寻离开他家的时间越久,许昧整个人就越烦躁。
比起干净整洁,毫无人气的家里,他更想看到家中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狼狈不堪,偏又少年气十足的男生。
将自己摔进沙发中,许昧决定好好地和季寻谈一谈。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和季寻好好谈话的地点,会是在医院。
医院这两个字最近对他来说,已经变得相当敏感,好像最近他身边总是有人受伤。
许昧下意识地拎着车钥匙到了车库,却发现现在能帮他开车的人都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镇定下来喊了车,在心底里不停地安慰自己,说不定这次也跟上次一样是谣传,对方生活技能那么差,也许只是去清洗一下伤口。
可终究事与愿违。
许昧赶到医院的时候,季寻几乎身上已经缠满了绷带,那张白净的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特别骇人。
包得像个木乃伊似的,他还在认真地跟医生争论:“针已经缝完了,我现在有事要跟一个很重要的人讲,等我说完了,我就回来挂消炎水可以吗?”
医生是个固执的小老头,而季寻同样固执,他微微弯下腰,不厌其烦,却又极其礼貌地重复着那句话。
“我说不行。”许昧站在他的身边,想要揍他一顿,可揍哪里都觉得舍不得。
似乎没想到他会出现,季寻有一瞬间的怔愣。
片刻后,他的眼神微微亮起,嘴角旁的笑容有些傻气:“学长,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件事跟我没关系。”
“伤成这个样子,你就跟我说这些?!”
这种事情,许昧早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了。
打电话给他的便是这次罪魁祸首:“许昧,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从医院里给我拉住那个像疯狗一样的季寻,不许他报警!要么,我公开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让你们的前途为我的前途陪葬!”
显然对方已经拿季寻毫无办法了。
可比起这个所谓的真相,许昧只想换毫发无伤的季寻回来。
即便这件事情真的跟季寻有关,又能如何呢?
他大概只会压着这个混蛋,到小崽子面前亲口道歉。
毕竟是自己家的人,得护着。
9
一开始的图钉其实真的是季寻同事所为。
他与当年想要教训许昧的人是好友,本来就看不惯许昧中途插进来的这种行为,更何况季寻作为一个‘关系户’,成了目前国内最火乐队的经纪人。
于是他在季寻床上扔了一些已经磨钝的图钉,想要给对方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
可在许昧铁青着脸将季寻接回家之后,季寻便从中发现了一个心得——如果他时不时就会遇到一些小麻烦,那么许昧是不是就会让他一直住在家中?
抱着这样的念头,季寻在自己的座位上涂了胶水,假装自己被人跟踪,自己切断了公寓内的电闸。
而他的这些举动,被有心之人留意到了。
这个有心之人,便是当年想要教训许昧的人。
当年被夺了THUS乐队队长的位置,再加上最近几年混得不太理想,让他心中的妒火与恨意越烧越旺,他甚至成为了组建了一个THUS乐队黑粉的群。
他在群里所要做的主要事情,便是添油加醋,煽动那些原本就有黑暗想法的人,付诸行动。
甚至一些学生党不方便的事情,他会代为操办。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再加上季寻自己的行动,根本不会被人留意,可没想到还是被季寻自己给找了出来。
即便被围攻得遍体鳞伤,季寻依然固执地想要将他扭进派出所。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许昧的脸色没有好转半分:“就为了这么个事情,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不疼的。”
“可我颜控,你如果身上留疤的话,我说不定就不喜欢你了。”
“那我努力不……”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季寻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了许昧的衣角,“你说什么?”
许昧恶趣味地掐了掐他脸上的青紫:“好话不说第二遍。”
季寻还想要说些什么,许昧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是一条短信:你想好了没?一旦我被送进去,你跟季寻的事情就会被曝光!
不动声色地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中,许昧站直了身子:“你乖乖在病房里休息,我出去有件事处理一下。”
半个小时后,办完所有事情的许昧重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缓缓打下一行字:既然你这么说,就代表你肯定清楚,自己犯事了吧?
尾声
最近的娱乐圈不太平。
THUS乐团的绯闻层出不穷,俞立舟与小保镖谈恋爱就算了,陆长辞有了新恋情也很正常,可最大的瓜居然是队长与经纪人!
这个瓜将‘震惊!居然有THUS乐团黑粉怂恿未成年干坏事’这条新闻给压了下去。
网友A:什么情况?
网友B:队霸不会被封杀吧?我不要!
网友C:这都8012年了,队霸与经纪人在一起多萌啊。
……
虽然网友们一片支持的声音,但对许昧其实也有不小的影响。
除了必要的行程之外,公司让许昧最近少出来走动。
这个要求倒是相当称许昧的心意,毕竟家中有伤员需要照料,他还要面对伤员的各种问题。
“你真的喜欢我吗?”
“看起来难道像假的?”
“你是不是将放不下与喜欢,这两种感情混淆了?”
“没有,只是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很直,所以避而不见。”
“那你……”
“季寻,”许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喜欢你这件事情,真的让你有这么不安吗?”
季寻抿了抿唇,脸上细微的表情清晰明了地表明——他的确欣喜且不安。
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梦碎。
迫于无奈,许昧只能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当初的聊天记录翻给季寻看。
一条一条认真地读过,季寻握住手机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而有些泛白。
“我喜欢你,仅因为你是你。”许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因为告白而有些羞涩。
季寻咧开一个略带傻气的笑容:“我也是,偏偏喜欢你。”
“……偏偏?这个词用的不对吧?”
“只喜欢你。”
“我还是觉得偏偏这个词不太对。”
……
以吻封缄的门外,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悄悄放下了一张信纸。
纸质完全一样,字迹却大不相同,上面写着——游戏还在继续。
编者注:本文为#紧急呼救#主题小说征文作品。